每當我倆長長的對話(其實都是你在說)接近尾聲之際,你終會拋出那唯一的問候:「最近身體怎樣?」
我一貫回答:「不怎樣,只有小痛就偷笑。」
你接著一定會這樣唸一句:「好可憐哦!」
好可憐哦!這話語總在腦海留連。
然而,那語調裡,毫無憐惜之意;就連那個哦音,也很勉強。每當與你一席談之後,我老產生此種疑問──倘若這世界上連最該愛你的人都不愛你,那麼,愛自己要幹麻?若我至今仍孓然一身,我怎有可能真的愛起自己來?
你不愛我,我時常在怨與不怨中徘徊。可是,怨有何用?我擺脫不了你。這世上最由不得人怨的感情,並非愛情,而是親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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